2018年,我開始聽〈房東的貓〉,當初是什麼緣由開始聽的,我早已經不記得,真要說的話,可能是《雲煙成雨》這首歌吧,這是某部動畫的主題曲,也是一首商業化程度比較高的作品,歌詞動人而且耐聽,可能就是因為這首歌進而認識了她們吧。那時候我在網上有找到一個作品串燒,那段時間就是藉由這個串燒音檔一直聽她們的作品,現在回想起來,真正讓我愛上她們的應該是《往往》這首歌。這首歌,在我聽來有種深沉的寧靜,寧靜當中又藏著巨大的情感,表達方式卻又是極為含蓄的。
「往往無情的 往往有深意 故意視而不見
再故意相遇」
「往往深情的 往往無心 無心闖入你
無心留蹤跡」
副歌的這幾句歌詞令我很有共鳴,加上水晶森林般配樂的烘托,我的美感體驗是強烈的。同一組串燒中,類似古典詩詞風格的《不知歸期的故人》、真實生活經歷的《下一站,茶山劉》、充滿青春氣息的可愛小品《所以來吧》,還有翻唱的《戀愛的犀牛》、《南山南》、《春風十里》,都是我非常喜歡的曲目。之所以會這麼喜歡,心怡那甜美又富有故事性的聲線佔了很大原因,當然,佩嶺的作曲也是功不可沒的,她真的也是位才華洋溢的寶藏女孩,年紀輕輕卻似乎已看盡世態炎涼,作品曲風總是深沉、精鍊而又含蓄的。
房貓是2013年出道,直到現在也依然活躍於舞台之上,陸續都有新作品問世,也嘗試和其他樂團合作,像是和〈晨曦光廊〉合作的《時間簡史》也是我很愛的一首作品。在這首歌裡,似乎可以聽見宇宙的浩瀚、人類的探索、以及無窮無盡的希望。最後的歌詞,更像是地球寫給太陽的情書一般,意味深長。
「你將星球亮起 引來生命潮汐」
我沒有想過,僅僅是用一首歌,就能帶給我這樣的體驗。除此之外,描述堅定友誼的《在無常中拋下一個錨點》、也無風雨也無晴的《不來也不去》、類似陳綺貞風格的《你是我為數不多的驕傲》、美麗又帶有一絲傷感的《和宇宙的溫柔關聯》、如詩如畫般的《今夜的江灘公園沒有煙花跨年》,也早已是我播放清單中的常客。我總能在她們的作品裡感受到美、溫暖、清新、純粹這些美好特質,有時還能聽得見一些哲思,而在所有帶著哲思意味的作品當中,我最愛的就是《孤獨之書》。
「願生命 足夠強固 投我以
日夜孤獨」
「願孤獨 足夠徹骨 借我以
簡單富足」
「愛世間 溫暖事物 沿途為
晚霞駐足」
人在這個世間的真實身份是一位孤獨的旅人,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地。如果我們有幸相遇,也能夠互相幫助,陪伴彼此度過一段時光,那是一件極美好的事。如果沒有辦法,也不要心懷怨根,畢竟沒有人是生來要符合你的預設值的。即使我們都是孤獨的,也終將孤獨地離開,但在活著的這段期間,依然能夠去愛這個世界,並且為了種種美好事物而感動,孤獨是真相,愛和美卻是我們最需要去感受的。以上是我對這首歌的解讀,就某種程度而言,這已經成了我的精神支柱。感謝房貓創造了這樣美好的作品,感謝妳們,帶給了我這麼多力量。
「無明所繫,愛緣不斷,又復受身」第一次在蔣勳的文章中讀到這句話,內心就有了許多觸動,雖然是《阿含經》當中的句子,句意卻並不艱深,一般人也能夠讀懂。短短一句話,道盡了世上有情眾生反復輪迴的真相。 有時我會想,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?在來這個世界之前,我在什麼地方?當然,我沒有答案。再怎麼努力回想,也只想得到一些生命初始的模糊片段:有人告訴我,這是爸爸,這是媽媽,這是誰誰誰 …. ,要再往前追溯,就一點痕跡也沒有了。不過我總覺得,在那之前,也應該還是有的,雖然毫無根據,但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,也就是宗教所說的前世吧。我是經過前一世,又來到這一世的,然而,我為何又來了一次?如果你這樣問我,我好像也沒有明確的答案,因為這答案是模模糊糊地、刻在身體記憶當中的,並非意識能夠清楚解釋的。關於人的意識,心理學當中有個「冰山理論」:露出水面的是「意識」,僅僅是冰山的一小部份;絕大部份在水面下的屬於「無意識」,是人們自己都很難覺察到的。可是,這絕大部份的無意識,卻會深刻地影響人們的行為。這巨大的無意識,就是佛家所謂的「無明」吧。如果它能夠具現化,我想那會是一層又一層厚重的迷霧,要是把它層層撥開,會看到什麼呢?「愛緣不斷」我想,大概就是強烈的愛慾吧,這是我憑藉本能所感受到的答案。這世間有許多美好事物,但是對我而言,沒有什麼要比女性來得更美好了。女體之美總是令我迷戀不已,性愛當中所感受到的愉悅和親密感也總是令我回味再三,這切不斷的愛緣,指的就是對肉身和性愛的眷戀吧。這也沒什麼錯,每個人都是透過性行為來到這個世界的,所以人類本來就是喜歡性愛的動物,程度上有所差別而已。然而古今中外,有多少人想要尋求解脫?有多少人想盡辦法要擺脫愛慾的枷鎖?因為這個世間不會只有快樂,更有著許許多多的痛苦。每一世,我們可能都是受盡折磨後而死去,卻仍是迷戀這個世間的美好,所以「又復受身」,一次次地被巨大的無明拖回這個世間,一次次地享樂與受苦 … 這輪迴何時才能結束呢? 奧修曾說過:「除非你能夠超越性,不然就會一再地被生出來。」我不知道自己在這一生能不能夠超越性,我只知道,必須不斷地面對真實的自己,而這正是我現在在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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