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週因為要處理一些庫存,而且必須在週三裝櫃,前幾天真的是忙翻,直到週三早上都還在忙。這種帶有急迫性的工作讓人備感壓力,但同時又有一種爽快感,因為在那當下我是高度專注的,心無旁鶩,也就是所謂的「進入心流狀態」,這個就是快樂的源泉吧。雖然中間出了些小差錯,但是後來都順利解決了,將近 100 萬台幣的貨物全數上櫃,這事總算告了一個段落。因為如此,我也體會到那種全力衝刺的感覺,我發現這可以是我生活的主調。面對工作、生活環境、個人成長,我有好多好多要做的。逼迫自己全速前進,才能夠進入心流狀態,那個就是我要的。 當天下班時卻發生了一件事,我忘了關空調,回家後主管 L 傳 line 才得知,內心頓時有了股窒礙感。我心想明天肯定又要被念了,尤其是總經理,他最討厭這種忘記關電源的疏失,搞不好他會因此又想些什麼花招來增加我工作…,週四到了公司,總經理卻完全沒提這回事,彷彿像沒發生似的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不過接下來又發生了一件事,改變了我先前殘留的心流狀態。 早上開會,我提出了報價匯率在一定範圍內固定化的作法,避免今後要調價時,因為報價的匯率太多種而導致調價的工作過於繁重。 2022 年已經發生過一次,今年又再重蹈覆轍,每次都搞得人仰馬翻。這種浪費大量時間、人力,又低效的工作,真的不要再做了。總經理聽完以後不以為然,反脣相譏說你只會提這種程度的問題,公司營業額降了多少你知不知道?可不可以提一些能夠增加營業額的建議?我說要增加營業額,就要讓業務盡量去做開發,他們都被困在這種事務性的工作,是要做什麼開發?他說對呀,所以我說要導入 AI 呀。我說你要如何保證導入 AI 後會有效果?他說我哪知道?我說對啊,你不知道嘛!然後他就炸了,說好啦!都照你的意思,你自己去跟客人說明啊!現在是怎樣?想吵架嗎?開什麼玩笑啊! 被他這樣一兇,我也有些呆滯了,內心顫抖不已,這是攻擊性被觸發的訊號。我的內在還有很多感受,但已經無法化為言語,接下來的時間我就沒怎麼說話了。當然,我並不是太意外,一個想法從提出到被接受是需要時間的,關於報價匯率這個嚴重拖垮公司效率的大問題,至少我有提出自己深思熟慮後的解決方案了。週五則是相對平穩的一天,我早早到公司,處理手頭的一堆工作,中途又插入一堆訂單,我只好再分心去處理,但不管怎樣,客人下單總是好事。結果工作進度果然 delay ,只好再帶回家處理。然而這也不是最近 1 、 2...
因為前面的文章提到了 M 社,當天晚上,我突然想起了許多那段期間發生的事。雖然後藤的暴躁脾氣大概是我印象最深刻的部份,然而除此之外,讓我印象次深的,就是主管曾桑了吧。 我是透過人力銀行找到 M 社的,當時還是該公司的某位方姓經理親自帶我去面試。她和曾桑是舊識了,聽她的敘述,曾桑就是一位長袖善舞、面面俱到的日系企業達人。見到面後確實我的感受也是如此,他就是位擅於社交,但又帶著一份謙和及赤誠的人。以社會化的角度而言,這些都是很棒的特質,但是他很優秀是一回事,我們合不合得來又是一回事。他是讓我有壓力的,因為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,我感覺得出來,以他的標準來看,我根本就不及格。 當初面試時我聽從方經理的建議,裝出一副自信模樣侃侃而談,半技巧性地獲得了錄取。然而平時的我其實是個不太有自信、不想與人互動、只想安靜做事的人,而這點正好是曾桑很不喜歡的。所以在那段期間,他有努力地帶我,他想把我訓練得像樣些〈以他的標準〉,但我的表現始終就是差強人意吧,我知道曾桑對我的評價還是很低,他可能也有些後悔當初錄取的決定。提出離職的那天,我是直接沒去公司,用傳 line 的方式。我也知道這樣很沒禮貌,但是前一天我被後藤罵到臭頭,再也無心前往公司,才做了這樣的行為。曾桑可能有被嚇到,但他不愧是日企達人,已讀了一段時間後,他還是誠懇地和我約時間見面、了解原因。和後藤之間的強烈不愉快,我沒有說太多,反正都要離開了,我也不願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,拼命指責別人。曾桑則是認為我的問題比較大,他有舉出一些例子,但我也忘記是什麼了,反正聊著聊著,他問我要自己向大家道別嗎?還是他代替我說?我請他替我向大家說。還有一句話,其實我本來已經忘記了,最近才又想起來。他說:「那麼,我們就不作慰留的動作了,」停了一下,他接著說:「講難聽一點,你又不是什麼優秀的人材,你憑什麼覺得我要慰留你?」他說的當然也沒錯,我本來也沒想過要人慰留的意思,只是聽見了這種直接了當的心聲,還是讓我印象滿深刻的。即使如此,那天離開的時候,曾桑還是滿臉微笑地送我走出大門,我還是只能佩服:不愧是日企培養出的 social 達人,總是這麼體面。 說了這麼多,其實我想說的是,當初曾桑是令我有壓力的,因為他在乎我的工作表現、言行舉行,他總是在評價我。而我也在乎他的評價,因為他是有權力的,我當然在乎有權者的評價,渴望獎賞、害怕責難。然而來到 T 社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