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週的四五,我的攻擊性被觸發了。首先是週四,我作了一份漲價報價單,內容為進價的漲價部份加上匯差的部份,結果總經理看了後問我利潤怎麼變低了?是哪出問題了?我說上次的報價單因為沒有算入匯差的部份,只算了進價的漲價部份,所以上一張報價單就出問題了,我們的基本利潤因為該次報價單的關係整個往下掉,後面的報價單再怎麼報當然也就只有同等利潤。他說怎麼會呢,後面我們又有再追加匯差的部份呀。聽他說這話的當下我一肚子火,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內在強烈的顫抖,因為很顯然地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又混淆事實。事實是這樣的:追加匯差的時間點是一年後了,那時是因為日幣又跌得更兇了,所以客人才主動追加了一些匯差的部份,而且這部份是寫在訂單上的,沒有正式報價單,但是整體算下來利潤還是沒有恢復最初的水準,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「上一張報價單」。然而當下我是陷入一種情緒激動的狀態,竟然一時半晌也說不出話,只能夠在顫抖的狀態下找出該張報價單,而那張正是總經理算的。他看了以後開始進入胡言亂語模式:「當時是客人那邊不讓我算匯差的部份,我才沒算的呀」、「這張報價單一點也不奇怪,我上面沒有提到匯差的部份,就代表我沒有算入,這個客人也知道」、「過去的事就別再說了,說了又有什麼用,重點是現在要怎麼做」、「現代社會要有現代社會的作法,總不能像戰國時代一樣到處殺人吧…」,我已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了,像這種報價單還不只一張,大部份都是他的傑作。他提到「當時是客人那邊不讓我漲匯率的部份,他們也知道」,如果這句話屬實,那麼,在那個時間點他就要知道利潤基準已經下降了,怎麼又來問我「利潤為什麼變少了?是哪裡出了問題?」,就是因為他這樣來質問我,我才把上一張報價單拿出來,這時又跟我說「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」,所以到底是?和這種頭腦不清楚的人工作真的很累,但他有句話說的沒錯,「現在要怎麼做才是重要的」,於是我想辦法掰些理由,把上一張漏算的匯差再加進這次的報價單,他看了之後原本還不滿意,覺得我算的不夠多,自己又去撈最早的報價單,撈完後發現我算的價格是合理的,這才答應報出,整件事情才結束。
另一件事則是有關於業務R的。週五某項產品有些公差問題,QC跑來找主管L,結果L叫QC來問我。這項產品之前是我負責的沒錯,但是現在早就換成業務R了,但是L依然理所當然地認為我要處理。當下我在忙,本來也沒想太多,畢竟是小問題,我盤算著待會要如何告知廠商。然而就在我要告知廠商的時候,我突然想到,一直以來,這種品質問題都是由我來通知的,但是這應該是QC的工作啊?品質有問題就是由QC去通知廠商,看結果如何再告知業務,怎麼就變成了業務去聯絡廠商呢?更何況我已經不是業務了。我又想到,之前業務時期正因為都是由我去聯絡廠商,有次產品出問題了,QC還很生氣地對我說「這個之前不是有跟你說過了,你有去跟廠商說嗎!」,想到這事,我的內在又開始顫抖,那是被壓抑的攻擊性要衝出來的訊號。於是當下即使顫抖著,我還是打了電話給QC。「你們自己沒辦法去跟廠商說嗎?」、「可以啊,你們不是說要先跟業務說嗎?」、「業務和廠商2邊都要告知」然後我就掛斷了電話。我又想到,我明明已經不是業務了,怎麼L又叫我做這事?本來想著要發作,習慣壓抑的我還是選擇了忍耐。到了下午,QC打電話告知「廠商同意讓我們退貨」,於是我印了退貨單,看到單子上面寫著「業務蓋章」4字,之前幾次我自己蓋了章就這樣傳出去,這次則是不假思索地拿給了業務R,請他蓋章。R感到很疑惑,「這個是我負責的嗎?」,於是我大聲地問了L「這個是誰負責的?」,L則是有些錯愕地回答「這個…嗯…應該是R負責的」,當下氣氛有些尷尬,L可能感到理虧吧,但是又不想明白地叫R做這件事〈畢竟R也算是L的前輩〉,所以他又加了一句「以後這個你跟我說,我來處理」。L自己的工作就一大堆了,還要來做這事,反觀R,整天閒閒沒事坐在那邊,請他處理一下自己的「份內」工作,這樣不行?所以我沒有正面回應他,而是反問「產品出了問題,負責人需不需要知道?」、「需要」、「所以以後QC再來找我,我可以請他直接找負責的業務嗎?」、「可以,可以」,對話到此結束。R在一旁沒有說話,但我可以感覺到他的臉色肯定不太好。當晚我為了這事有些失眠,畢竟攻擊性被觸發了以後,就會開始設想各種劇本。我對R的感受是複雜的,就像我之前說的,他的到來解決了我的2個大麻煩,我是感謝他的,但是難道因為這樣,我就得無止境地去處理那些屬於他的工作嗎?這我也無法苟同。
回歸整體面,目前能有一份工作做,而且內容大部份我都能勝任,也履次獲得客人的讚賞,在公司內部也算有些地位,我是心懷感恩的。然而遇到一些人腦袋不清楚,或是工作分配明顯失當的時候,我的攻擊性還是會無可抑止地冒出來,造成一些不愉快。但我覺得這是好的,工作還是要有一些邊界的,我的壓抑性格使得我不會失控爆走,我的攻擊性也使得我不至於被欺負得太過頭,所以繼續保持就可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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